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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錕 都知賄選 不提立憲
( 2012-09-14 )





2012年6月29日,被譽為“津門園林之冠”的曹家花園對市民免費開放。其前主人就是中華民國第三任大總統、直系軍閥首領曹錕。他1923年6月指使黨羽採用各種手段“逼宮”,把總統黎元洪逼出北京,為自己上台當總統掃清了道路。但曹錕既想登上寶座,又要披上“合法”外衣,於是就以巨款賄賂國會議員。當選後,他還頒布了中國第一部《憲法》。

      曹錕,字仲珊,直隸天津人,出身貧困,因排行老三,人稱“曹三爺”。他早年是“街頭走販”,後來一次販布時偶然被袁世凱相中,勸其投入軍伍。

      為人直爽 好酒貪杯
      曹錕早年讀過一點書,頗有些悟性和志氣,等成年後,家中生計困窘,但他又不願做農民,於是自告奮勇去保定販布。不過,做生意並不算曹錕的強項,因為他為人直爽,又好酒貪杯,常喝醉了便席地而臥,街上的頑童趁機把他的錢偷走,他也不當回事,只是一笑了之。即使人告訴他,是誰誰誰拿了你的錢時,曹錕也不去追討。
      由於曹錕的性格寬厚,喜怒不形於色,從來不與人爭權奪利,因此在小站時其實並不算特別出名,而且提陞並不算快。不過,曹錕為人豪爽,平時又喜歡以老大哥自居,動輒呼人“老弟”。他對於部下的軍官兵士,一律實行“有福同享”主義。一年冬天,曹錕特地購置了一萬件皮袍,凡屬直系軍官,每人發一件;又買幾萬袋曲粉,每兵士賞給兩袋,因此部下歡聲載道,士卒樂於效命。
      由於曹錕做事沉穩,穩打穩紮,不像某些人衝動冒進(譬如段祺瑞),反逐漸成了氣候。在袁世凱死後,曹錕、吳佩孚先在直皖戰爭中趕走段祺瑞,隨後又在直奉戰爭中趕走了張作霖,其後直系勢力已經成為把持北京政府的唯一軍政集團。這時,曹錕可就不僅僅滿足於當個地方軍閥,而是要嚐嚐當總統的滋味了。
      曹錕是軍人出身,也沒有在政壇上混過,對政治其實是一無所知的,但他把握住了民國政治的最核心要素:錢!
1923年,在把臨時客串的黎元洪總統逼走後,曹錕的賄選便緊鑼密鼓地開始了。他手下的吳景濂等政客四處活動,明碼標價,議員投曹錕一票,便可得5000元支票,選舉成功後兌現。在金錢的誘惑下,一些原本反對直系的議員也紛紛返回北京投票。曹錕這次賄選總統耗費巨大,除了每張選票5000大洋外,還需要給那些上下奔走的政客們酬勞,另外還有招待費、秘密費,加起來不下千萬。這筆錢到底是誰出的,現在也無確切結論。此外,曹錕的賄選在程式上完全“合法”、完全公開,而且他又沒有採取任何的暴力。

      部下造反 辭職軟禁
      曹錕就任之日,同時公布了《中華民國憲法》,當然這個憲法是由中華民國憲法會議頒布的,可是這個憲法並不被人重視,後人稱之為“曹氏憲法”、雙十憲法。這部憲法公布後僅一年即被段祺瑞公布的《臨時政府制》所推翻,其大部分條款未能施行。該憲法基本為1913年天壇憲法草案的擴充完善版本,但與1917年二讀時憲法草案相比,規定中央事權與地方事權俱經憲法明白列舉,地方事權的範圍,初非中央的普通法律或命令所能增減;所以該憲法是一部聯邦制憲法。憲法共十三章,分別為國體,主權,國土,國民,國權,國會,大總統,國務院,法院,法律,會計,地方制度,憲法之修正解釋及其效力。
      曹錕花大價錢弄來的這個總統,並沒有當多長時間。1924年10月23日,正當吳佩孚率領直系大軍在前線與奉軍大戰之時,馮玉祥的國民軍突然回師北京發動政變,曹錕一覺醒來,城中到處都是馮玉祥國民軍的安民布告,街上交通要道也站滿了纏著“誓死救國,不擾民,真愛民”白色臂章的國民軍士兵。總統府與外界的電報、電話早已被國民軍內應部隊切斷,總統府的衛隊被繳械,曹錕本人也被軟禁在中南海延慶樓內。
      曹錕總統坐得好好的,一夜之間遭此變故,也是驚詫莫名,特別是他聽說信賴的部下孫岳、王承斌都造反了,氣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見大勢已去,再爭無益,曹錕最後只得對顏惠慶說:“責任內閣,一切可以負責辦理,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之後,曹錕宣布辭職,但仍舊被軟禁在延慶樓。直到1926年,吳佩孚在湖北東山再起、而馮玉祥的國民軍被奉軍打敗,曹錕才被釋放。北伐戰爭後,北洋系落花流水,曹錕見吳佩孚和當年的那批人馬已是明日黃花,也就放棄了復出的幻想,回天津隱居。曹錕晚年吃齋念佛,過得平淡安詳。日本侵佔東北後,常有人奉日本人之命請曹錕出山擔任職務,但被嚴拒。就這點而言,曹錕小事糊塗、大事不糊塗,民族氣節還是有的。 1938年5月17日,曹錕因肺炎在天津病故,終年76歲。

      掏錢給士兵葬父  送冰助教授解暑
      曹錕雖然有着賄選總統的惡名,但是在對待下屬時,卻着實是個好上司。曹錕向來體恤士卒,一次在保定閱兵,突見一個士兵低頭飲泣,曹錕以為是遭到軍官責打,於是過去安慰,方知此人父親過世,人在軍中,無法奔喪。曹急着說,“別哭,別哭,現給你五十個大洋,回家葬你父親好了,盡完孝道再回來當兵。”五十個大洋當時是巨款,因此在場的眾人都為之動容,不少士兵因此願意誓死效忠他。
      曹錕敬重士大夫,他曾在河北大學內視察時對教授們說:“我只是個推車賣布的出身,不懂什麼學問。要依靠先生們,才來辦好這個學校。”又召集學生們訓話:“先生們都是我從十八行省用心禮聘,千託萬訪才來教書的。你們要敬愛教授先生們,你各位若敢對我先生們無禮,也就是不用腦袋,我就幫你的忙拿下你的腦袋。”曹錕時常關心教授們的生活起居,常在教員休息室中等待教授下課,並關切近況,有一次看到教授們滿頭大汗,立刻命令在各教室中放冰塊,且令工友在下課時間遞茶水、送毛巾。曹錕有一次見教授們領薪餉,人手都是大洋,曹錕認為這樣不夠敬重,所以命令校方,需以紅包袋包裹大洋,再加上托盤,端給教授們。

      曹錕檔案
      出生時間      1862年12月12日
      出生地         大清直隸省天津 
      職位            中華民國第三任大總統 
      任期            1923年10月10日–1924年10月30日

      家庭
      妻妾      大夫人:鄭夫人 
                  二姨太:高夫人
                  三姨太:陳寒蕊(1912年娶) 
                  四姨太:劉鳳瑋(藝名九歲紅,1918年娶)

      後代 
      3個兒子,即曹士嶽(陳夫人所生)、曹士岱、曹士嵩(均為劉夫人所生,士岱9歲夭折);
4個女兒,曹某某(鄭夫人所生,名字不詳)、曹士熙(高夫人所生)、曹士貞(陳夫人所生)、曹士英(劉夫人所生)。

      袁曹結親 一槍打崩
      1937年秋,經一位北洋元老說和,曹錕的兒子曹士嶽與袁世凱的十四女兒袁祜貞成婚。曹士嶽是曹錕的三姨太陳寒蕊所生,出生之時恰逢直系大將吳佩孚攻克嶽州,加上曹錕57歲得子,視為雙喜臨門,便起名為“曹得嶽”,後改士嶽,字幼珊。

      互不相讓 終釀禍端
      曹士嶽與袁祜貞成親後,感情尚佳,且二人都是民國總統的後代,門當戶對,這起姻緣一時令津門男女羡慕不已。但婚後不久,曹士嶽花天酒地、揮霍無度的脾性便暴露無遺,袁祜貞又自恃是金枝玉葉不肯俯就,倆人感情出現了裂痕,經常吵吵鬧鬧。
      1938年2月22日,兩人又因一點小事爭吵,互不相讓,“戰火”逐漸升級。袁祜貞見降服不了丈夫,拿起電話想向家裏搬救兵,曹士嶽情急之下掏出手槍就打了她一搶,正中袁祜貞右臂。袁祜貞住院後,袁家隨即向租界當局提起控訴,曹當即被拘捕。一時間曹袁婚變案在天津引起了軒然大波,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對於兒子能與袁家結親,曹錕極為得意。因為他本是天津大沽一布販,多虧袁世凱的提攜才得以發跡,成為呼風喚雨風雲一時的直系軍閥首腦,所以曹錕對袁世凱一直感恩戴德,視為衣食父母,誰知如今兒子不爭氣,竟惹出如此禍端。
為儘快平息此事,曹錕急忙派人四下活動,以求袁家諒解。在袁祜貞住院的次日,他便令次媳持金三千前往探視,並請曾任北洋政府總長的劉文泉、吳秋航出面調停。

      撤銷起訴 協議離婚
      當時袁府當家的是“大太子”袁克定,他與曹錕本來就相交甚篤,今見曹錕對此事痛心疾首,也覺得再堅持和曹士嶽打官司有點說不過去,便有意和平解決。無奈袁祜貞的生母袁八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她說自袁世凱去世後,家中大小事情都是袁克定說了算,這回事關自己的親生女兒,她非要自主一回,堅持要與曹士嶽對薄公堂討個說法。事已至此,袁克定也無能為力,局面甚為尷尬。
      最後還是袁祜貞出來替曹家解了圍,她說自己與曹士嶽都是名門之後,不忍心因夫妻微事鬧上法庭,辱及兩家門楣。在袁祜貞的要求下,袁家撤銷了對曹士嶽的起訴,雙方協議離婚。協定規定雙方的婚姻關係即日解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另外曹家要賠償袁祜貞醫療費、贍養費、妝奩費共計63000元,結婚時的陪嫁錢物也全部退還。至此,這起赫赫有名的總統後人婚變案塵埃落定。

      “偃武修文” 徐世昌夢難圓
      從晚清進入民國的大人物中,徐世昌算是地位很高的一號要角。在晚清位極人臣,做到軍機大臣,進入民國,做過袁世凱的“國務卿”(內閣總理),最後還成了中國民國第二任大總統。
      徐世昌從1918年“雙十節”到1922年6月1日任總統,其基本執政思想為“偃武修文”。僅憑這四個字,就可看出徐世昌比黎元洪和馮國璋更懂政治。他知道全國人民厭惡武人弄權,便拈出“偃武修文”四字昭示天下,此後若有不遜者,將不止是對總統不遜,而是挑釁全國人民。
      首先是“偃武”。當時中國最大的問題是南北分裂,北洋政府和廣州軍政府處於敵對狀態。徐世昌是在濃厚的和平氛圍下當選總統的,廣州軍政府通電聲明總統選舉不合法的同時,善意提醒徐世昌不要被人愚弄。徐世昌從南方的反對電文中讀出了友善之意,於是在就職15天後簽署和平令。他發布了停戰令,南北雙方遵命停火。但是和談的基礎十分薄弱,南北軍閥均擁兵自重,互不相讓。因為北洋軍閥內部矛盾激化,終於在1920年7月爆發直皖戰爭。南北議和就此告終,徐世昌的“偃武”政策遭到沉重打擊。
      其次是“修文”。徐世昌素來以文治派自命,他做總統自然要重用文臣排斥武人。因此幾屆國務總理如錢能訓、龔心湛、顏惠慶、梁士詒,或出身翰林、或長於外事、或精通財政,都是公認的人才,只有靳雲鵬是個例外。錢能訓辭職後,他本想請前朝翰林周樹模組閣,但遭段祺瑞反對,只好以陸軍總長靳雲鵬代之。但靳雲鵬後來也反對段祺瑞對日妥協,並不惜辭職以對,因此對徐而言仍不失其位。
      當時武人爭雄,徐世昌既不能“偃武”,自然也做不到真正的“修文”。但他在許多方面修修補補,至少勝過破罐子破摔。

      金榜題名入翰林  軍營謀事“丟人”
      雖然一路大官做上去,但好像什麼事也沒做過。他參與過袁世凱小站練兵,但兵不是他練的;他做過清朝第一任的巡警部尚書,但警察也不是他辦的;他做過東三省的總督,好像除了讓自家的宦囊鼓了好些之外,也沒留下什麼政績。
      至於在民國做總統,本是傀儡,姑且不論,給袁世凱做國務卿,連主子要做皇帝,都沒幫什麼忙。這樣的人,說他好吧,沒做什麼好事,說他壞吧,也沒什麼壞事。曾國藩說過,俞樾拚命做學問,李鴻章拚命做官,他都趕不上。但李鴻章也趕不上徐世昌,沒有過上一把總統的癮。
      不過,徐世昌的官運在入仕之初,並不那麼好。雖然金榜題名,而且入了翰林,但一連八九年,卻連一個外放學官的機會都沒有。終於,徐世昌熬不下去了。甲午戰敗之後,袁世凱在小站練兵,邀請徐世昌幫忙,徐欣然從命,到新建陸軍營務處公幹。那時,翰林屬於清望之職,科舉金字塔塔尖上的人,黑翰林固然窮點,但去軍營謀事還是絕無僅有的稀罕事,像徐世昌這樣的正式翰林,即使是外放做地方官,都算是丟人,自降身價,去軍營謀事,似乎連想都不用想。
      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徐世昌做了。事實證明,這一步,他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