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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千米高空看家鄉
( 2011-01-02 )



周恩來

      周恩來的故鄉是江蘇省淮安縣。自從1910年他離開淮安後,幾十年過去了,他都沒有回過家鄉,但他對故鄉一直懷思念之情。1950年1月初,他在中南海懷仁堂做土地改革工作報告時,表示自己想回家鄉看一看。
      淮安縣領導得到消息,悄悄地修繕了他的故居,並拓寬了南門大街等城區主要幾條街道,維修了他放過鴿子的鎮淮樓、攀登過的文峰塔。然而,左等右等,周恩來都沒有回到淮安。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約上世紀50年代末期),淮安人開始傳播一條小道消息:周恩來曾在飛機上看過淮安。從那以後的十幾年裏,每當有飛機從淮安上空經過時,無論城鄉,人們都駐足觀看,直到飛機消失在天際。
周恩來到底有沒有在飛機上看過淮安呢?一直以來,誰也拿不出證據。
      1997年9月4日,中共淮安市委和市政府為舉辦周恩來百年誕辰紀念活動而赴北京征求意見,在首都賓館二樓召開周恩來生前工作人員座談會。公開尋找“飛機上看淮安”一事的知情者。
      周恩來昔日的經濟秘書王伏林發言,他說:“周總理生前雖然沒有回過淮安,但他對淮安的感情很深。有一次,他從廣州乘專機飛北京,快到淮安上空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駕駛艙,讓機長袁桃園把飛機的高度拉下來,速度降下來,讓他從飛機上看淮安。回到北京後不久,一次我在總理值班室值夜班。總理工作一段時間累了,走到值班室,還對我說起那天他從飛機上看淮安的事。他說,淮安城還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還是棋盤式的街道,鼓樓、寶塔(指文峰塔)都還在,只是南門大街好像比原來寬多了。”
      王伏林說完,把目光轉向原周恩來的衛士長成元功,說:“元功,那天你也在飛機上,你給大家講講啊。”
      原來,成元功知道得更詳細,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周恩來每次乘專機前,專機機長都要把《飛行日誌》送呈他,並當面彙報沿途天氣、飛行航線、速度、高度,有時還要報告機組成員的名單。
      1959年1月的一天,駕駛蘇聯產的伊爾—18專機的機長是袁桃園。他向周恩來彙報了情況後,周恩來問:“小袁,這次又從我老家上空經過吧?如果天氣好,能不能降低一下飛機的速度和高度,好讓我看看老家淮安?”
      袁桃園回答說:“總理,只要淮安低空雲層不濃,是可以讓您看的。”周恩來一聽,臉上馬上露出笑容。
      據袁桃園回憶,他們根據周恩來的要求,將“廣州→北京”的飛行航線調整為“廣州→上海→北京”,不過沒敢告訴周恩來。
      快飛臨淮安上空時,不住看手錶的周恩來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有點踉蹌地(伊爾—18飛機不太平穩)走向駕駛艙。成元功一見,馬上站起來跟到機艙門口。聽周恩來對機長說:“小袁,快到淮安上空了吧?能不能降下高度讓我看看?”正在專心致志駕駛飛機的袁桃園馬上回答說:“可以。總理,我早做好準備了,您坐下看吧。”說著,副駕駛已站起身來,讓周恩來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袁桃園隨即將飛機平穩地拉到1000米左右的高度,並低速從淮安上空飛過。周恩來神情專注地看他十分熟悉的橋溪巷陌。飛機速度雖慢,但還是很快飛過了淮安上空。
      袁桃園問周恩來:“總理,要不要再盤旋一周,讓您再仔細看看?”周恩來馬上說:“不用了吧,那又要多費汽油了。我們還是回北京吧。”
      接,周恩來站起身,由成元功扶走回座位。他坐下後,好久也沒說一句話,完全沉浸在鄉情的回憶中了。文:葉熙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