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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當營內聯絡人 領兵奪軍械庫 鳴槍發難
( 2011-01-02 )



■在湖北武昌立有“辛亥武昌起義工程營發難處”紀念碑。 新華社資料圖片

      武昌起義爆發前夕,因走漏消息,導致多名革命者相繼被殺,一時人心惶惶。危急時刻,時任湖北新軍工程營革命軍大隊長的熊秉坤率先領隊發難,一舉佔領制高點楚望台軍械庫。同時,駐守在武昌城外塘角的第二十一混成協炮十一營輜重隊士兵李鵬升,也點燃堆積的馬草,燒起起義第一把火。武昌起義成功後,這兩人被載入史冊。儘管後來湖北省歷史學家馮天瑜教授考證後認為,打響武昌起義第一槍的應是共進會會員、士兵程定國。不過,這一發現並不否定熊秉坤在首義發難中的歷史功績。

      熊秉坤原名祥元,是武漢市江夏修元鄉熊家灣人。早年因父親早死,家道中落,讀書不成便入商店當學徒;後來曾在武昌平湖門一帶碼頭做搬運工。熊秉坤加入湖北新軍第八鎮工程第八營當兵後,一九○九年又進入革命團體日知會。宣統三年(一九一一年)春,熊秉坤加入共進會,繼雷振聲之後擔任共進會工程第八營營代表。至起義前夕,在營中發展會員兩百余人,任工程營革命軍大隊長。


      約定放三槍為信號


      在起義的前一天,熊秉坤被負責通訊聯絡工作的鄧玉麟、楊洪勝,秘密召至工程營前隊第三棚的徐少斌處商議細節,約定起義軍以肩章反扣,白繃帶纏右臂為符號;由工程營率先佔領楚王台等。因缺彈藥,楊洪勝隨後又往工程營交送槍彈時,被軍警發現受傷被捕。得知此消息後,熊秉坤一夜未眠,他感到清軍搜尋革命者的隊伍越來越龐大,一味躲藏遲早會坐以待斃,於是決定先發制人。十日早上即傳來楊洪勝與另兩位革命者一同被殺的消息,熊秉坤當即一面召人尋子彈,一面與第二十九標第二營第二排的蔡濟民約定:當日下午三時發難,他帶隊過第十五協西營門,以放三槍為信號,蔡濟民即帶炮隊直趨楚望台軍械所會合。


      搬痰盂花盆砸攔路營長


      據熊秉坤生前憶述,因懷疑有人走漏風聲,再次將起義時間改在晚上七時。當他開始在營房內巡視士氣時,聞聽第二排有吆吼聲,他立即趕去。遠遠看見工程營第二排排長陶啟勝迎面跑來,他當即開槍,陶啟勝負傷逃下樓。
      而此時,第二排第五棚的班長金兆龍、士兵程定國等革命兵,被代理營長阮榮發等人擋在樓上下不來。熊秉坤見此,搬起痰盂、花盆、板凳等物砸向阮榮發,他們沒有退卻的意思。士兵呂中秋隨即開槍擊中阮榮發,熊秉坤與眾人乘機一擁而下。途中,徐少斌一槍斃掉阮榮發,程定國也打死兩軍官。熊秉坤後來回憶說,當時場面混亂,有人越牆、有人藏進廁所,革命黨人都來不及去管。他當即吹響哨笛集合革命者,連放三槍後,帶軍直奔軍械庫。
      幾乎在陶啟勝被槍擊的同時,武昌城外的塘角也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原來,和熊秉坤等人一樣,駐守在城外塘角的混成協輜重營士兵,也相約當晚發動起義。在晚上七時後,革命士兵李鵬升等人用洋油燈點燃堆積的馬草,燒起起義第一把火。輜重營、工程隊和炮隊十一營的士兵紛紛響應,他們一邊迅速進城攻佔鳳凰山高地,另外還派些士兵循槍聲前往楚望台軍械庫接應。經過一夜血戰,革命軍佔領武昌,取得武昌起義的第一個勝利。
      十六日民軍擴編第五協(相當於旅),熊秉坤被推任統領,轉戰漢口、漢陽。一九一三年宋教仁被袁世凱謀殺後,熊秉坤在南京參加討袁,失敗後亡命日本。次年,他又加入中華革命黨,回到湖北後繼續組織討袁武裝。
      在孫中山的護法運動期間,熊秉坤又任廣州大元帥府參軍,於一九二七年參加國民革命軍北伐。一九二八年至一九三一年任國民黨湖北省政府委員,並一度兼任武昌市長,後任國民黨軍事參議院中將參議,直至一九四六年退役。
      因打響首義第一槍,熊秉坤一直有“熊一槍”的美稱。
      但湖北省歷史學家馮天瑜教授近些年考證後認為,開這一槍的應是共進會會員、士兵程定國。起義當晚,是程定國先對巡查營房的排長陶啟勝扣動扳機。而熊秉坤則因孫中山在革命成功後,曾有一次介紹他說:“他就是開第一槍的人”,隨後在多數史料中記載他為武昌起義射第一槍。不過,歷史學家的發現並不否定熊秉坤在首義發難中的重要歷史功績。

      迎城外義軍 金兆龍掰開城門鎖

      金兆龍本在新軍第8鎮工程8營後隊二排第5棚任副目(相當於副班長),在武昌起義當夜,是他徒手掰開中和門上的大鎖,迎接趕來的炮隊、馬隊進武昌城。
      金兆龍幼時讀過私塾,因家貧輟學。光緒23年(1906年)入湖北新軍第八鎮工程八營當兵。在武昌起義爆發前,金兆龍任新軍第8鎮工程8營後隊二排第5棚任副目(相當於副班長),是革命組織文學社和共進會會員。1911年10月10日快到晚7時,金兆龍、程定國等因荷槍實彈準備起義,被值日排長陶啟勝發覺,陶啟勝當即呵斥金兆龍:“你敢造反?”金兆龍針鋒相對:“老子就造反,你又如何?”陶惱羞成怒,命護兵奪槍捕人。金兆龍搶先衝上前去與陶啟勝扭打,同時大喊:“ 伙計們,今不動手更待何時?”眾人於是紛紛圍上,正好熊秉坤此時趕到。
      起義正式爆發,金兆龍奉命率兵到中和門(今起義門)迎接南湖炮隊和馬隊入城。來到中和門時,一把十來斤重的鐵鎖鎖住大門,金兆龍力大無比,一下就把鎖掰開,順利迎接炮隊、馬隊進城。金兆龍其後任敢死隊八棚正目。20日遭遇清軍,眾人皆退,唯金兆龍獨戰。29日任中央二隊指揮官,拚力死守。漢陽失守後,敢死隊改編為護軍隊,金兆龍調任五協軍械,任九標三營管帶。
      因參加武昌起義的革命者,人員複雜,有的是迫於無奈、有的是隨波逐流……所以在起義成功後,他們的命運也不盡相同。金兆龍當時因不滿起義軍現狀而離隊;當初與金兆龍並肩作戰的程定國,則在1913年的“二次革命”失敗後,轉靠軍閥,後遭國民黨人沉江;而李鵬升則在民國成立後,被授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