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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豆腐年代
( 2008-03-13 )



自家磨製的豆腐,比機器製出的豆腐好吃許多。

吃城市的豆腐,我非常痛苦,它在打破我對豆腐的美好記憶。一是城市豆腐沒有豆腐味,像吃泥巴;二是城市做豆腐的方法太少,少得連做豆腐的最佳方法都沒有找到。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懷念起我的農村生活,我那些吃豆腐的日子。
我家在東北新化大熊山下,因為有很好的泉水,豆腐非常的細膩。我在那裏呆了十九年,也吃了十九的家鄉豆腐。家鄉豆腐屬白溪豆腐系列,是非常好吃的水豆腐品種。曾經流行過一句話:有豆腐就是肉。那時,家鄉的生活水平還很低,一般家庭吃不上肉,卻每家每戶都種了黃豆,到了下雨天或者農閒季節,就有人在家裏磨豆腐吃。買豆腐也只要一毛錢一片,一家人買上四片豆腐,煎著就可以下一頓飯。當吃到煎豆腐,我們都把它當肉,小口小口的咬,吃得津津有味。
我家是種黃豆的大戶,一年要收穫一兩擔(三四百斤),一年磨豆腐是怎麼也吃不完。母親是個做豆腐的能手,她磨的豆腐既結實又厚盾,非常有分量,鄰居的婦女們都跟母親學經驗,母親成了她們的“免費顧問”。
我小的時候,母親非常忙。我們姊妹想吃豆腐,也要等到逢年過節,母親才有充足的時間磨豆腐。那一般是父親回家的日子,母親和父親兩人推磨,我們小孩燒開水、餵豆漿,兩三個小時就做出了一箱豆腐。家裏做豆腐一般是兩三箱,逢年過節就要多做點,特別是春節,會做十幾箱。我們就鬧著要吃豆腐拌肉,母親一定會開一箱剛干水的熱豆腐,劃成塊,取四塊熱豆腐切片,先煎一面,把肉炒一炒,再與豆腐一起炒幾分鐘,加點調料和水,煮開就可以出鍋,我們吃得很有味。
母親把剩下的豆腐榨干水,劃成一塊一塊的,用篩子裝好,等一個晚上或者一天,豆腐裏的水就漏干,再分類做煨豆腐、油豆腐、黴豆腐等。
姐姐進入中學,母親做豆腐的時候多起來了。每次做的都是煨豆腐,也就是一種豆腐干。母親把豆腐上箱後,榨干水開箱劃成塊,漏干水,晚上趁燒的柴火留下的火子,把豆腐煨在帶火星的草木灰裏,帶熱氣的草木灰很快就把豆腐裏的水分吸干。等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把豆腐從灰裏掏出,我再用籃子裝好,帶到溪邊,在溪水裏把豆腐上的灰洗干淨,逢太陽曬干或者在祀上烤干,然後就切片炒菜,讓姐姐帶到學校去。
我進入中學,只吃過一兩次煨豆腐,覺得味道很好,現在都常常懷念。
豆腐年代已經離我有五六年,我卻時時懷念家鄉的豆腐和父母,卻只能在文字裏糾纏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