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饅頭
( 2008-02-14 )
剛出籠的饅頭鬆軟好吃。
饅頭是山東地區的主食之一,我是山東人,但是很長一段時間,我卻從不吃它。
我偏愛的是包子、餡餅等等夾餡的麵食,因為它們不象饅頭那樣又幹又實的難以下咽,每次吞下一口都要喝好多好多的水。我喜歡比較細膩的食物,饅頭對於我——太粗糙了。
室友也是山東人,和我不同,她酷愛饅頭。經常見她手裏攥一個饅頭,嘴裏有滋有味地嚼,就菜。吃完了,端起她那個瓷缸子“咕嚕——咕嚕——”喝個不停,完了打長長的飽嗝,心滿意足的睡去。
饅頭太單調了,我的主食應該是豐富的,頓頓都花樣百出的。這樣我每個月的花銷自然要多一些。直到這個月,我突然陷入了窘迫的境地。原因是:上個月,一個曾是同門的兄弟向我借了兩百元錢,原講好“五一”歸還的,誰知過了“五一”,我山窮水盡之時,這位“仁兄”卻一下子沒了音訊,手機不開,QQ留言也不回,更甭提還錢之事。縱使心中有萬千的惱怒和悔恨,可是困頓的現實,還是不容置喙地擺在了我的面前。
聰明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去借錢的,寧可省一點兒。我決定開始吃饅頭。可是我突然多麼強烈地渴望黑森林蛋糕和瑞士卷啊,那上面滑滑的奶油,濃濃的巧克力,還有甜甜的葡萄乾兒……可我僅剩的一點兒錢,給家裏打完電話,就只剩下一元了。我只好買了一個剛炸出的饅頭和一份鹹花生米。
這是一個炸的剛剛好的外皮焦黃的饅頭,居然散發出一絲兒挺誘人的香味兒。我端起這個拳頭大小的饅頭,狠狠地咬下一口。我頭一次感覺原來它是那麼柔軟,小麥的香甜味兒充啻我的口腔,溫暖了我的食道,充實了我的胃。隨即我狼吞虎咽地嚼了起來,末了,還不忘端起室友的大瓷缸子“咕嚕——咕嚕——”地猛灌一氣,然後抹抹嘴,一種飽腹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這是我頭一次感覺饅頭的香甜,在我最饑困的時刻。這使得我想起了《仙劍奇俠傳》當中的林月如。
我想,若不是身處的那時那地與我有某種程度的類似的話,她是決計不會從此也愛上饅頭的。剛出籠的饅頭一手而握,表皮光潔而柔軟,恰如嬰兒的肌膚。它雖然廉價而乾澀,卻是香甜而能夠果腹,恰如人生某些珍貴的東西——譬如友誼,譬如愛情……古人雲:君子之交淡若水。用金錢堆砌的情感也許只會奢及一時,卻不能夠富及一世。當所有的錢財耗盡,窮困潦倒,他們所謂的友誼、愛情,也終會是“一江春水向東流”。而真正難能可貴的,譬如貧賤之交,譬如糟糠之妻——正如這小巧的饅頭,能給予我們饑困當中以最充實的囊助——這,才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友誼,尋找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