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記憶
( 2008-02-07 )
如今的早餐有更多選擇,不像從前大多是稀飯油條。
如今我們都有早餐的概念,而且還知道怎樣的合理搭配才能保證營養的均衡,比如我就要求兒子每天早餐必須麵包牛奶加雞蛋,雖然他多次提出抗議,但我一概不予以採納。可細想來,在我的童年時代,是沒甚麼早餐的概念的,更不要說甚麼營養搭配了。
我記得有一次,大清早的,表姐不知為甚麼把我惹哭了,外婆拉著我下樓,說:“別理她,我煮油水飯你吃,不給她吃!”所謂油水飯,就是拿隔夜的剩飯煮開,加上少許鹽和醬油,再伴上點豬油,香噴噴的,很是誘人。
油水飯對我們來說已是難得的美味早餐,平常頂多是隨便地胡亂扒點剩飯罷了。
不過,也有令人興奮的時候,那就是偶爾可以吃上刮盆粉。有時碰到舅媽休息,她會扔給我們兩毛錢,叫我們稱上兩斤米,到巷尾老九媽的粉店去換刮盆粉。老九媽靠做刮盆粉養大了九個孩子,她的刮盆粉又軟又滑,遠近聞名。老九媽賣的刮盆粉都是現蒸的,我每次去換粉都看見她在騰騰霧氣中出沒著,嘴裏不停地吆喝:“老八,稱米!”“老九,燒火!”
有時我也喜歡靠在窗口看老九媽手腳麻利地把新磨好的米漿舀在一平底大薄鐵盤上,然後拿起薄盤順手一轉,米漿就均勻地薄鋪在盤底上了,動作嫺熟又漂亮。粉蒸的時間不長,大火猛蒸,兩分鐘即可出鍋,然後用一小木鏟將蒸好的粉卷成一長條,調上佐料即可食用。現在的刮盆粉佐料是很豐富的,那時我們除醬油和豬油外,甚麼也沒有,可這絲毫不影響我們對刮盆粉的喜愛。
最叫絕的一次是吃湯圓。那天碰巧一家人都有空,舅爹起床後就喊煮湯圓吃。我們如同聽到聖旨一般,一個個骨碌碌地爬起來。大家忙忙乎乎地幹開了,和糯米粉,拌芝麻餡兒,包湯圓,下鍋煮,等到湯圓一顆一顆浮出水面後,我們就開始準備。等人人都盛了一碗圍著桌子吃時,舅爹就搶著做湯圓,讓外婆和我們一起吃。
舅爹先是免掉放餡兒的麻煩,接下來也不搓圓了,一坨坨的就往水裏扔,再後來就一小條一小條地往鍋裏扔,最後浮出水面的已經不再是湯圓了。弄得外婆再也吃不下了,一扔碗就推著舅爹下祀台。而我們兄弟姐妹幾個,哪管甚麼湯圓湯坨湯條,照吃不誤,吃得不亦樂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