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臘八粥
( 2008-01-24 )
每到臘月初八,家家都要喝臘八粥。
提起臘八節大家並不陌生,誰沒有經歷過?若是講起臘八節的故事,可能誰和誰講的都不一樣。進入陰曆臘月,我就時不時想起臘八節和小時候吃臘八粥的事情來。
我們的家鄉土地貧瘠,這裏十年九旱,不產大米盛產小米和紅薯。過去人民公社的時候,日子並不好過,平時也只是喝煮紅薯的小米湯,連黑窩頭也不能經常吃,更不用說吃小米干飯。十天有八天覺得飢餓的孩子們盼啊盼,盼年節,年節不到臘八到。盼臘八節也不過就是為了吃一頓飽飯。成年人大都知道年關的意思,過年了,孩子需要新衣服,缸裏沒有細米白麵,怎麼過年啊!可孩子們哪里知道大人的苦處,沒有一個不盼年節的。
中國的臘八節也有傳說,明太祖朱元璋小時候家窮,經常給一家財主放牛。有一天放牛歸來路過一個獨木橋,牛一滑跌下了橋,將腿跌斷了。老財主氣得要死,便把他關進一間黑屋裏不讓吃飯。朱元璋餓頭昏眼花,忽然發現牆角有一個老鼠洞,慢慢扒開原來是老鼠的一個糧倉,裏面有米、有豆,他把這些東西合在一起用一個爛陶罐煮了,吃起來還津津有味。後來朱元璋當了皇帝,又想起了當年那個事兒,就叫禦廚熬了一鍋各種糧豆混在一起的粥吃,這一天正好是臘月初八,因此就叫臘八粥了。
我們家人多,總是缺糧。盡管母親精打細算,勤儉持家,糧食仍然不夠吃。記得我七歲時候的臘八節,母親煮熟了臘八粥,在喂我剛剛會走路的三弟吃,對我卻說:“你大了,你爹和你哥哥都在地裏幹活呢,等他們回來再吃。”可是天寒地凍的,棉衣單薄,腳上沒棉鞋,更沒有襪子,凍得渾身直打哆嗦。我實在擋不住香氣撲鼻的粥味的誘惑,就在母親面前撒著嬌說:“娘,我餓,娘,我冷。”
娘很果斷地說:“等你爹回來再吃飯。”她說這個話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我幾乎用哀求的聲音說:“娘,我餓,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只吃一碗。”母親看我的眼睛紅紅的,然後說:“你自己舀去吧。”
我高興極了,飛快跑到廚房拿了碗,自己去舀小米粥,可是粥太粘了,我一抖勺子,一團熱粥竟然掉在腳面上,我急忙彎腰去擦,結果把腳面上的一塊皮也擦掉了,疼得大哭起來。母親心疼地哭了,父親回來後說:“他餓你就給他舀,怎麼讓他自己舀……”
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我從一個孩子變成了長者,又是一年臘八節來到了,每每過臘八節,我就會想起吃臘八粥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