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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的燒餅
( 2007-12-28 )



現在燒餅的做法較以前大不相同。

離開故鄉溱潼鎮已近二十年。關於故鄉的種種,時時無聲息地潛入夢中,在夢中有那可親可敬的爺爺和疼我愛我的奶奶;有那悠長悠長的雨巷和環鎮而繞的小河;還有那我素為喜食的燒餅。
我的家人和幾個熟識的朋友都知道我愛吃燒餅,對於我的這種“嗜芰”之舉,偶爾他們也會加以“嘲諷”。我卻不以為然,猶然尚之。養成我這種嗜好的原因,我想可能與我爺爺有關吧。在故鄉的清晨,爺爺總是在我還未起床的時候,便已將燒餅買回。故鄉燒餅的味道實在是好極了,我竟從未吃厭過,卻還說讓我一日三餐皆食此物也還不厭。
故鄉的燒餅好吃,燒餅店也多極,在惟一的一條東西向的大街上,還有許多縱橫交錯的巷陌中,星羅棋佈。據爺爺講,多時大概有二、三十間。在這人口不到兩萬,四方環水的蘇中小鎮,竟有這許多的燒餅店,卻也稱得上是一方風情。
故鄉的燒餅做工都很講究,不但個頭大,酥多,而且包芯也很好。個頭大是為了滿足一些食量大的人的需要。酥多是要讓燒餅層層起酥,嚼起來香軟可口。包芯就更講究了,甚麼季節時興甚麼包芯。新菜油上市的時候,菜油製作的花焦燒餅,吃起來噴噴香;秋高氣爽之時,有蘿蔔絲燒餅;過了春節,春天的野菜燒餅;還有蔥油的,豆沙的,韭菜的等等。我最喜歡吃爺爺跟我定做的小爐燒餅“龍虎鬥”。它的包芯是由大蔥和油糖製成的,又鹹又甜,好吃極了。
我小時候愛站在燒餅店裏看店裏的師傅們炕製燒餅。燒餅的師傅將生燒餅坯子好之後,再在上面塗一層糖稀,撒上密密麻麻的芝麻,然後把這些坯子交給貼燒餅的師傅。貼燒餅的師傅彎腰將燒餅貼在爐膛的內壁上。一爐燒餅貼下來,一氣呵成。爐膛內的火光將他們的臉和胸口都映成了赤銅色。
  燒餅炕得好不好,全在火候上。火候掌握得好,炕出來的燒餅不生不焦,又香又酥,確是能勾起人的食慾。
我所憶及的都是這種用小爐炕製的燒餅,聽說還有一種大爐炕製的燒餅,須得師傅們鑽入爐膛內貼燒餅,可這在我記事時起好像就已經沒有了,真叫人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