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讀者在我的博客上這樣寫到:“回到北京的感覺像翻看小人書,精髓沒變,漫畫卻越來越精致。”
事實上,每個人心中都有這麼本小人書。出國這麼多年,這本書曾在我內心翻來覆去地閱讀著。閉上眼,我會在那些點与線中沉迷流連,不忍触及,也不會放棄。
世界上每個出閘口的情形大致相同,但要品出仔細來,還是可以一一區別開的。步出三號机場出閘口,最熟悉不過的是見到穿著特色、舉著牌子的人群。這些人在我記憶的“小人書”里,是80年代風沙季節用紗巾蒙臉的姑娘,或者隆冬里披挂著一件長長厚厚軍裝外套的北京爺儿們。
來机場接我的是在多倫多認識的小師妹Vitoria,她正好回北京休假,順便完成她的法律博士答辯。
認識Vitoria純屬偶然,起因是她讀到我寫的一些關于在“人大”讀書時的回憶,於是就給我寫了封電郵,后來大家熟稔了,翻出家譜,才發現彼此還有著親戚的關系。
為歸家心切的緣故,當晚我將直接從北京飛回廣州,北京的探訪只好安排在回程進行。Vitoria事前是知道我的這個計划的,所以她很細心地為我准備好飛廣州的旅程机票,還親到机場去迎接。
對于离開北京近4年的我來說,回鄉路上在首都机場有4個小時的逗留,似是很滿足的事情。在Vitoria的建議下,我們驅車到二號站樓的“星陽舫餐廳”就餐。
“星陽舫餐廳”是北京國際机場最好的餐廳了。總店距今有廿多年的歷史,店名橫匾還是榮毅仁的手跡,那里曾接待過許多國家領導人,包括美國前總統老布殊。十多年前我曾在老店与一班大學時的好友聚過,記憶里只有价格咂舌,其余毫無感覺。這次去的T2店估計是我出國后建的,据聞T3店也已經開業,我們剛坐下,伺應問上什麼茶,Vitoria將詢問的眼光拋給我,我脫口而出的就是“香片”,或許我的裝束很明顯是“加國華僑”,伺應看著我補充了一句:“香片”一壺茶收費58元有問題嗎?我笑了笑,不知如何回答,Vitoria見狀一揮手,伺應心領神會,知道不成問題,竟然臉如桃花般燦爛,笑容可掬地去准備茶了。
北京餐館的奢華,于我曾在5星級賓館當過高層管理者的人來說,并沒有什麼新鮮的感覺。后來我大學的同學約我在蘇州街“人大”西門則一所多層高級餐館就餐,同樣領略了北京餐飲業的金貴,這种“貴”還不及當年“順風山庄”和“燒鵝仔”的自然和親切。一切像是用金錢堆積起來的,包括伺者的笑容,以及尊敬。不中不洋,不倫不類。
相比之下,我的一位表哥一家5口請我到南禮士路附近一間小餐館就餐,盡管門可羅雀,但那餐飯吃得舒服、自然。原因無它,進門先撩起長條形的塑膠門帘,那是我心中“小人書”的一頁。
木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