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血色的謾罵,如此的“揪后台論”,令討論大有演變成一場政治運動的趨勢,將网絡當戰場,這才是筆者寒心所在。
在開始駁斥多倫多“愛國者”的兩個凡是論前,筆者先面對讀者多餘而必須地聲明:為支援中國抗震救災,幫助中國四川地震災區重建家園,本人參与了A1中文電台5月16日与世界宣明會合作的“愛心傳千里”電話捐款籌款活動(有當天“都市熱線”節目錄音為證),并盡綿力捐出200元加幣(有世界宣明會收据備查)。
在6月6日出版的第41期《加拿大都市報》,頭條文章是記者李海濤所撰寫的采訪文章《523賑災籌款勞苦功高,善款管理欠缺透明──賑災籌款帳目是否應該公開?》,該文發表后,不但在本地中文論壇引起极大的爭論,且其中的兩位當事人也分別寫了回應。縱觀是次討論,筆者難以接受的,是一些“愛國者”的觀點。
我所說的難以接受,是最近一些自稱“愛國者”的人,他們的觀點可以用“兩個凡是”來概括,即:凡是參与籌款活動的,都是愛國的;凡是質疑籌款活動的,是別有用心的。
對于第一個“凡是”,我不敢妄論;但對第二個“凡是”,卻深抱怀疑。
像李記者的采訪文章發表后,有人認為記者在海外華人積极參加籌款的時候,不去正面宣傳籌款可歌可泣的主旋律,卻對主辦者評頭品足,指手划腳,質問這個質問那個,用心不良;也有人揣測,李記者寫這篇文章是因為上台表演被拒而為;還有人變換著网名,在論壇上大聲聲討記者“沒事找事”,“你不積极賑災,反而為難這些賑災熱血華人,你是什麼東西?
當然這還不夠,更有人發揮超常的想象力,認為記者的后台就是筆者。他們根据筆者最近就西藏問題的一些論述,加上筆者曾采訪過王丹,就定論筆者是藏獨分子,是民運分子,進而定論筆者為法輪功成員,看不得祖國好,巴不得祖國遭殃。
如此血色的謾罵,如此的“揪后台論”,或給當事者戴上“藏獨”、“民運”、“法輪功”的帽子,發動群眾斗群眾,令討論大有演變成一場政治運動的趨勢,這种手法,相信經歷過“反右”和“文革”的同胞并不覺得新鮮。新鮮的,是海外個別同胞將其淋漓盡致地發揚光大,將网絡當戰場,這才是筆者寒心所在。
多倫多華人社區為支援中國災區,開展各种形式的籌款捐款,這是不是好事?當然是好事。但加拿大對慈善捐款有些什麼要求呢?是不是任意找几個人,或者任意的組織都有權展開募捐呢?在緊急狀況下,臨時發動社區捐款,該由誰監管?所得善款應該如何使用?帳目是否應該公開透明?要了解清楚這些問題,相信并不是件困難的事情。記者李海濤在采訪過程中發現一些疑問,他向多方征求看法,并將他所見所聞透過報道表達出來,字里行間亦沒有要聲討誰打倒誰,難道這就是不愛國?是別有用心?
有人質疑,李海濤無權質疑主辦者,主辦者也沒有必要一定向記者向社區公開籌款細節,對此,資深的社工,曾任中國專業人士協會CEO的江志誠先生有一段精辟的評述:任何慈善性的捐款活動,都必須符合公正、公開、接受社會監督這三個原則,如果連這樣認識都缺乏的人,他沒有資格說他代表社區,甚至不具備為社區服務的資格。
什麼是“正气”,什麼是“邪气”,社會有公認的道德標准。華人社區要有正气,這是對的。但對華人社區中的一些事情提出异議,或者是批評,是否就是“邪气”?相信每一個理智的華人心中自有答案。
動輒對批評者扣帽子打棍子,這樣的“正气”早該休矣。
林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