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李海濤
今年剛剛在中國流行起來的一首歌,歌名就叫《2008我們結婚吧》。
在想結婚的人眼中,任何一年都會是好時候,而2008年則集中了奧運、08等好彩頭,更讓人對婚姻充滿期待和幻想,即使遠在多倫多的小留學生,也不免婚上一把。
讓我看著你成功
David和Suki走過的路很相似,簡簡單單:留學,移民,然后成為戀人,然后結婚。盡管网絡流傳“小留不愿結婚只愿意玩”,David和Suki卻用他們的行動告訴大家,他們是真的。農歷新年前,一場紅紅火火的婚禮,他們用行動實現了真愛的諾言。
Suki說,剛開始和朋友們講自己要結婚的時候,几乎所有的人在第一時間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你們有(孩子)了?”顯然,這种思維來自于對留學生結婚的怀疑。
今年剛剛24歲的Suki告訴記者,她是周圍朋友中第一個結婚的,可能算是比較早的一對,但他們不是奉子成婚,是真的想結婚了。
Suki和David相識的時間并不長,他們是在去年春節北京同鄉會(留學生)上首次見面。Suki說當時就覺得他是自己的另一半,而促成結婚的主要原因還是和David母親的一次電話。他母親在電話中很認真地問儿子的女友:你是不是僅僅和David談著玩?如果是,David已經是快30的人了,你還小,他玩不起。
Suki當時就回答,她也不是那种愛玩感情的人,是想找一個人結婚、成家、過日子。在未來婆婆的追問之下,她又一次考問了自己,也再一次仔細看看身邊這個男人,是不是自己所期望的。
如果說高大威猛、家財万貫,David一點也不合格。身材瘦弱,說起話來輕聲細語,從來不會拒絕別人,心細如絲,連洗個碗都不放心別人而親力親為的David,可以說是男人中的女人。Suki說,這不是說David不好,自己平時大大咧咧像個男生,現在想起來很多時候都是在吆喝、欺負David,但他從來不生气。比如說好他做飯,自己刷碗,到了最后往往是一撒嬌,David就去刷了碗,一點不帶埋怨的。
David對此的解釋是,擔心她刷不干淨。也難怪,David以前在中國是學藥物檢驗的,畢業后的工作是疫苗細菌培養,刷試管刷慣了,一點不干淨都不能容忍。所以Suki說他心細的時候像女人,真的不是亂說。
為了愛,David去年辭去了工作,一直陪著Suki。外型甜美的Suki認為David這樣做很好,她想看到男人在自己的幫助下建立自己的事業和成功,那樣自己才會有成就感,而不是單單享受一個人的成功,看不到自己的力量。她覺得,David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他們倆确是最合适的一對儿。既然都覺得合适了,也沒必要再等了。同居對于他們這對渴求有個家的人來說,已經遠遠不夠了。
Suki說,自己也算是個新潮女性,但人一定要結婚,一定要生孩子才算完整,而且他倆的誓言就是“結了婚就永遠不离婚”。
“小留”們都哭了
婚宴那天最感人的一幕,就是Suki想念父母那一段。她說雙方的父母因為沒有拿到簽證而不能參加婚禮,這是婚禮中唯一一個遺憾的事情。在面對自己另一半的時候,特別想對父母說不要為他們擔心,他們會相互照料,相互愛戀。她也對著David說,以后要好好的,再也不對你發脾气了,好好的好好的。
話到這里,他們都哭了。而在場的50多個賓客,大多數都是小留,平時調皮淘气不得了的男生們也都沉默了,女生們更是不用說,個個眼圈都是紅的,眼淚汪汪。想念父母,尤其是在需要闔家團圓的時候,在遇到痛苦或喜慶的時候,這种情感和需求會更強烈一些。這些在海外求學的孩子們真讓人愛怜不已。
同樣還是學生的茶涼(网名),也是前一段被网絡假新聞所累及的“网絡美女作家”,當天在婚禮現場也被Suki的情感所打動。她表示,Suki想念父母和發表結婚誓言的時候她也哭了,被那种愛情的真誠所打動。她覺得,海外留學生的感情培養起來著實不容易,因為不定的因素太多,能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找到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并愿意許配終身,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既然兩個人都覺得對方合适,早點結婚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就像Suki在婚禮上頗為自豪宣稱的那樣:我可以叫老公,你們以后對男朋友不能叫老公。結婚不單單是對雙方愛情的交代,也是對雙方父母一個很好的交代。
真愛也需要測驗
婚禮除了物質的准備之外,難免還要應付一幫适齡朋友的惡搞,對于一對新人來說也算一大難關。David在迎娶Suki的時候,在門口就做了60個俯臥撐,要是換了老夫娶少妻這個可夠嗆。有人鬧是一种喜慶,沒人理反而說明做人太失敗。
Suki婚禮前听司儀說一定要買眼罩,他們兩個就猜想肯定要做一些游戲,比如摸新郎的臉啊、手的,于是一大早她就仔細觀察新郎有什麼特征,免得到時候出丑。不料,當晚做游戲的時候,司儀竟然讓參加婚禮的男生站成一排,要Suki蒙上眼睛摸臀來辨認新郎,還有調皮的家伙在前兩輪居然讓新郎站在一邊,不讓他在候選人里面,搞得Suki一直舉棋不定,心茫茫然。直到第三輪新郎才返回來,這次她靠著對新郎的熟悉程度,立刻就認出了哪個是新郎。
后來她表示,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讓摸臀部來辨認新郎,還好自己很熟悉他。新郎也是一個細心人,Suki開玩笑說,如果換新郎去摸的話,成功率更高,可是估計沒有女生敢上去了。她認為無論事先如何准備,都不及两人的默契重要。比如在背對背回答問題的時候,十几道關于雙方生活細節的小問題,一個都沒有難倒他們。
David姓黃,Suki的名字很像蘇凱戰机的縮寫,所以婚禮的當天司儀說他們兩個的名字很符合當今流行時尚,那就是:很黃,很暴力。在婚禮的小測驗中,Suki也說現實生活中老公比自己黃,自己比老公更暴力。當然這都是開玩笑。Suki也一再說從今以后兩個人好好的,有了家兩個人同心協力去立業,安安心心去做事,讓家長放心。也號召其他小姐妹們,有了合适的就結婚吧。
享受全天候戀人生活
David和Suki舉行完婚禮的第三天,記者再次走訪他們。新婚燕爾的小兩口還在處理婚禮的善后事宜,比如蛋糕的架子當天拿回來還沒有還給人家,還有清理賬務的一些工作。
Suki表示,結婚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就對那些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小老弟們說,沒錢娶媳婦儿可不是說著玩的。他們這次婚禮花了將近3万元,有一部分錢都是靠透支信用卡才能付的,最后一周卡真的刷爆了,超過限制不能再刷,那時候真的傻了。多虧婚宴那天收了大家的紅包,才算緩解了危机,也理解到紅包的威力。紅包是年輕人互助的一种方式,誰也賺不了,早晚要還給人家,在節骨眼上幫助別人渡過難關的作用更大一些。
最令她感動的是,雖然老公已經几個月沒有上班,但在買价值万元戒指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猶豫和含糊。她最愛老公的一點就是他比較疼她,讓著她,讓她每天都很開心。以前David在工厂打工一直是上通宵夜班,Suki做网絡營銷生意,倆人的作息時間完全是相反。擔心影響對方的休息,也不敢打電話問情況,雖然咫尺之間卻不能相見,使得兩個熱戀中的年輕人平添不少苦惱。
David去年7月干脆就辭了工作,先回北京看看(5年沒回去了),原計划一個月。無奈相思之苦,他們每天要互相煲電話粥,加上時差的原因,害的雙方為了等電話和打電話,都不能好好休息,苦苦思念。David不忍這种折磨,立刻改了机票提前半個月回到多倫多,那一刻他們意識到了誰也离不開誰了。從那時候起David就開始做起了全天候的戀人,即使沒有了收入,但總算可以有正常的作息時間,像正常人一樣享受生物鐘的指引,和相愛的人一起朝朝暮暮。
對他們來說,愛情不單單是兩個人搬到了一起,減少了各自的生活成本,更重要的是有了自己真正的生活。Suki回憶以往一個人的時候,這几年就沒有做過飯,餓了就泡一包面,或者叫上一幫朋友在外面吃,困了就睡,完全沒有時間概念。兩個人在一起之后,就要考慮很多事情。比如自己想躺下休息的時候,就要考慮到對方需不需要陪著。朋友時常來訪,大家都要一起花時間聊天玩耍。餓了的時候,就要像家一樣做點吃的,然后洗碗刷鍋的。不能像以前那樣沒有規矩和規律的生活,這也是一种成長的表現,按照David的話說,就是像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了,這就是婚姻的力量。
Suki是一個很有號召力的女生,她發起的北京(留學生)同鄉會活動總是紅紅火火,因此人緣也特別好。David則是一個很內向的人,是那种在家里呆上一天都不覺得燜的人,但對老婆的豪爽好客卻很支持。有一次本來只有兩個朋友來訪,他就親自下廚准備了几個菜,老婆想再約几個朋友來熱鬧一下。基于小留這個群体的特殊性,大家平時屬于召之即來的那种,沒想到呼啦啦來了15個人。把小小的一個房間站得滿滿的,人气十足。
他們這次的婚禮,也多虧一幫朋友的幫忙。Suki說,在加拿大很怪,朋友換得非常快,而且是一批一批地換,一批一批地整体消失。比如上語言學校的朋友,過一年譁的一下都回國了,或者去別的城市或大學,就慢慢失去了聯系。換一個環境,又交了一幫子朋友,但沒過多久就又沒了。這次參加他們婚宴的朋友,就分為几個大來源,熱熱鬧鬧的就像為自己的兄弟姐妹張羅婚禮一樣。
就因為如此,Suki說,無論身邊的朋友來或朋友去,享受好自己全天候的戀人生活才是最重要的,這也是她選擇結婚的原因。
2008我們結婚吧
很多參加完婚禮的女生也都表示,婚禮就像一次洗禮,讓人感動得想結婚。一位女生說,不想無休止地拍拖了,合适就直接結婚。因為當拍拖拍了一次,愛就少了一分,越長大越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比如記得小時候總是很輕易的喜歡上某人 ,或許是窗前走過的隔壁班女生 。搞得好几天茶飯不思,甚至暗戀好几年,越長大越不容易產生心動的感覺。可能是大家的漂泊對于歸屬感更加的渴望,想有個家可以安定下來。
也有人認為,這是個离曖昧很近,卻离愛情很遠的年代。我們總是可以隨意的曖昧,眼神的曖昧,雙手的曖昧,言語的曖昧,甚至是同床共枕的曖昧。可惜,卻始終找尋不到真正的感覺上的曖昧。愛情离我們越來越遠,我們卻天真地以為它就在身邊,触手可及。孰不知,其實它遠在千万里之外,亦根本未曾走近你。它留下唯一的影子,就是我們喜歡哼唱的泛濫成災的情歌。情歌之所以泛濫,是因為我們需要它來偽裝我們內心深處的寡情,并籍借它來宣泄難以排遣的歇斯底里的寂寞。离愛情很遠的年代,我們早已經失去了任何信念,我們沒有余力再去堅持什么,只能隨波逐流。
結婚是一個甜蜜美好的里程碑,也有人說是埋葬愛情的時候。把兩人的愛情好好樹一個零起點碑,互相珍愛永不放棄。把多余的愛情悄悄地埋葬,留一個清靜的二人世界。誰說這樣不好呢?讓有情人像歌詞唱的那樣《2008 我們結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