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哲學家牟宗三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表示他愛中國﹐但不愛現代的中國人。牟宗三是新儒家﹐當年他在農圃道新亞書院穿著長衫講課的時候﹐我這位中學生就潛入教室偷聽了幾課。 他說這話的時候﹐文革還未落幕﹐中國精神文明陷入一片困境。唐君毅前此也寫了一本《說中華民族之花果漂零》﹐意思也是一樣﹐在中國人身上已找不到優質傳統中國人的影子了。
四川地震之後﹐震破了繁榮中國的外殼﹐暴露了我們的精神貧脊。
當代哲學家牟宗三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表示他愛中國﹐但不愛現代的中國人。牟宗三是新儒家﹐當年他在農圃道新亞書院穿著長衫講課的時候﹐我這位中學生就潛入教室偷聽了幾課。 他說這話的時候﹐文革還未落幕﹐中國精神文明陷入一片困境。唐君毅前此也寫了一本《說中華民族之花果漂零》﹐意思也是一樣﹐在中國人身上已找不到優質傳統中國人的影子了。
四川地震之後﹐震破了繁榮中國的外殼﹐暴露了我們的精神貧脊。
余秋雨的文章在網絡上發表之後﹐頗多網民逐點駁斥﹐但筆者看了那麼多反駁﹐發覺
大家遺留了兩點最關鍵的。
首先﹐請看余秋雨一段原文: 「我要含淚向這些請愿災民作如下勸告——你們所遭遇的喪子之痛,全國人民都感同身受。十三億人在同一時間全部肅立,默哀三分鐘,這肯定是人類歷史上最浩大、最隆重的悼念儀式。悼念對象,就有你們的孩子。在全國哀悼日,一位佛學大師對我說,有十幾億人護持,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薩,會一直佑護中國。我想,你們的孩子如果九天有靈,也一定已經安寧。」
這段說話等於廣東人所說的﹐其實就是「風涼話」。在別人的喪子之痛之上﹐你卻假惺惺說含淚勸告﹐於心又何忍? 如果四川地震不含人禍因素﹐這番說話還可以說是一種安慰。但當家長在滿心疑惑究竟豆腐渣學校是否才是真兇的時候﹐這分明就是一支毒箭。
看電影可以是很感性的經驗﹐也可以是純感官的。
先說純感官。有一段時間﹐深夜無聊的時候﹐就看Die Hard 3﹐看到滾瓜爛熟。這不算是很好的電影﹐但娛樂性就豐富。看的時候﹐大概都是寄生虫式的﹐鑽進一幕又一幕的影像裡﹐然後就迷失在感官之中。
重看電影有一妙處﹐你不需要從頭看到尾。很隨意的檢一段來看﹐睏了就睡覺。當觀影經驗可以這麼寫意﹐你就會愛上電影﹐因為你的印象中﹐寫意和電影原來是連在一起的。
外國有所謂arthouse﹐以前香港有工餘場(周日兩三點那個時段)﹐然後又有周六早上在海運戲院的特別場。
《東京故事》寫最後歸宿
多倫多名DJ和節目主持雨薇剛在自己的博客(《城市星光》﹐www.ccue.ca)和《都市報》的專欄裡發了一篇文章﹐「寫給《電影心‧情》和童老師」﹐文中說「讚嘆你對電影的深刻體會,也折服於你筆下那些描寫電影心情的用詞,怎麼那樣貼切和精緻」﹐還有不少溢美之詞。
幸獲知音﹐是快事一宗。雨薇還問了一些問題﹐主要是想我講一講自己的觀影經驗和電影緣﹐我不得不領命﹐今期就天南地北講一些電影事﹐算是一個回應。
多情可以是一種善﹐也可以是一種美。濫情卻是這種善和美開始變質的過程。
看到豆腐渣學校學生家長在法院前下跪﹐看來多情不但已經由量變演化到質變﹐而且已開始發揮了毒素的作用﹐侵蝕腐化了中國人的心靈。
這類在權威面前下跪的鏡頭﹐中國歷史上不絕於眼。換了場景﹐法院變成衙門﹐襯衣變成古裝﹐完全就是新瓶舊酒。可是﹐我們不是已經走過百年傷痛嗎。五四學生在將近一百年前不是早就喊出德先生賽先生的口號嗎。
余秋雨在自己的博客上寫了一篇《含淚勸告請願災民》。看了余秋雨的文章﹐感到悶悶的﹐沒有什麼強烈反應﹐因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這樣的回應如果不出現﹐就不符合中國國情了。老實說﹐在這個網絡年代﹐我一直在估計﹐某天某時某刻一定有一位在中國大有名堂的人物出來說一番類似的說話﹐而且預測它會成為眾多「後災難」奇談怪論現象之一。
不過﹐我亦期盼自己的預測落空﹐因為當你聽不到這類聲音的時後﹐你就知道中國已經輕身上路﹐做她應該做的事﹐洗滌了僵化的心靈﹐全速奔向開放開明的精神國度。
好的電影可以令人落淚﹐或者令人省悟﹐或者像奧地利導演Michael Haneke的Funny Games 一樣﹐令人極度不安。
電影一開始﹐Naomi Watts和丈夫Tim Rot﹐以及12歲的孩子向別墅出發的途中﹐車後拖著遊艇﹐車上播著古典音樂﹐陽光明媚﹐但一兩分鐘後﹐一段極度令人困擾的重音樂無緣無故響起﹐字幕是紅色的﹐字體又粗又鈍又平凡﹐和古典音樂的優雅安詳格格不入。這個時候開始﹐你就知道這不是一套令人開懷的電影。
這裡學一些有識之士﹐用了後什麼什麼的觀念起了這個題。
不過﹐經過近十年不停被國情論洗禮﹐我已經輸得心服口服﹐我已變成了國情論的最大信徒。我信﹐而且信得五體投地矢志不渝。
而根據國情論﹐無論是前四川地震階級﹑左四川地震階段﹑中四川地震階級﹑右四川地震階級﹐或者後四川地震階級﹐中國國情都是千年不變的。我們的光明進步面千年不變﹐我們的腐敗也千年不變。十多年間﹐世界從前網絡時代到了今天的後網絡時代﹐我們的大款愈來愈大﹐但中國仍是貪腐依然。
根據國情論﹐任何改革都是激進的。所以十年後的後四川地震年代﹐中國仍將會和今天一樣。如果不一樣﹐國情論就再沒有市場了。如果一樣﹐這就令人擔心了。
過去幾年﹐世界發生了幾單大新聞﹐包括911﹑南亞海嘯﹐最近的緬甸風災和四川大
地震。
911是人禍﹐緬甸風災是天災﹐南亞海嘯和四川大地震則是天災加上人禍。
緬甸風災﹐暫時來說未算人禍。英國樂施會估計如果處理不當﹐緬甸風災可因為跟隨已來的疫症﹑醫療失當和缺糧等因素造成一百五十萬人死亡﹐到時人禍因素介入﹐災情就會十級跳。
南亞海嘯前夕﹐電腦已發出海嘯預警﹐不過被人為忽略。四川地震後﹐發現危樓多。執筆時﹐四川地震遇難者已接近68000﹐有多少死亡是天災所造成的﹖這個數字無法考實。
唐山大地震是天災﹐四川大地震卻加上了人禍﹐證明中國的社經環境真的變了﹐可惜變得更壞。如果沒有這麼多偷功減料的建築﹐我們又怎會失去這麼多純真的生命。
你說天災可怕﹖ 我說人禍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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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raceable講網絡犯罪﹐一位心理變態的罪犯利用網民的好奇心來進行謀殺﹐愈多人點擊﹐受害人就愈快死亡﹐而且現場即時直播。這個主題相當精彩﹐在Youtube年代﹐出現這種所謂人性異化的處境﹐一點也不出奇。甚至你可以說﹐不出現才奇怪。
看了三集《魔戒》﹐心情從來沒有那麼沉重過。三集《魔戒》﹐一集比一集精彩﹐集合了現代電影元素﹐將科技和普羅藝術混合成一個成就非凡的結晶品。
當時就想到如果中國人可以有這麼豐富的創作力﹐將《西遊記》重現銀幕就太好了。《西遊記》和《三國演義》一樣﹐等待現代人發掘它的寶藏。《西遊記》是象徵主義文學的代表作﹐細心的讀者一定會讀出非凡境界出來。不過﹐當時我亦馬上告訴自己這是夢想﹐反而擔心有人看了《魔戒》﹐會打《西遊記》的主意﹐但由於功力不逮﹐會將它拍得不倫不類。這個擔心﹐今天終於靈驗了。
看《潛水鐘與蝴蝶》是一種精神負擔﹐所以如果你要輕快娛樂﹐千萬不要看。但如果你要考驗一下自己的吃苦能耐﹐不妨一試。
《潛水鐘與蝴蝶》在歐洲影壇獲最高榮譽﹐與電影中所描述的男主人翁Jean-Dominique
Bauby是法國人不無關係﹐他亦是國際著名時尚雜誌《ELLE》的總編輯。電影改編自他的一部用眼來寫的作品。
男主角本來的生活為許多現代城市人所欽羨﹐是當代時尚生活的代言人﹐風流倜儻﹐酒色財氣樣樣齊全。一次中風式健康災難從天而降﹐剎那間人間變地獄﹐全身動彈不得﹐只能眨動左眼﹐成為一個不聾但啞﹑頭腦清醒的植物人。
地球真的老了。
人是短視的動物。莊子《秋水》篇說: 夏虫不可語冰﹐篤於時也。一年以後的事﹐我們已經覺得難於掌握。所以﹐但求一時之快﹐我們就盡情向這個地球動手腳。結果當然是由我們來承受。
天災年年有﹐是地球被虐待得不耐煩﹐伸一伸懶腰。我擔心的是﹐當地球有一天稍為不悅﹐鬧一鬧情緒﹐我們就會目擊到比今次四川地震更驚人的大自然災害。有沒有人想到﹐如果地球同一時間在多個地點發生大地震﹐將會變成怎麼樣? 你說這不可能? 在大自然面前﹐我們還是要謙虛一點好。
當高手遇著低手﹐會場出現什麼情況﹖低手飄飄然﹐高手則被氣得死去活來。電影《見龍卸甲》是過億元大投資﹐電影開始時﹐見到編劇名單﹐我幾乎被嚇得「跌到地上」。這樣的卡士天下所未見﹕羅貫中﹑李仁港。
不過﹐看了電影之後﹐我覺得比較真實的名單是﹕李仁港﹑羅貫中。但最適合的名單是﹕李仁港。
李仁港身為《見龍卸甲》導演和編劇﹐當然可以對劇本任意妄為﹐但他的改動絕不不比原著出色﹐而且經他刪了的反而是精華所在﹐一比之下就高下立見。
據說﹐《見龍卸甲》投資過億﹐但就像許多華資大製作﹐例如《滿城盡帶黃金甲》﹑《投名狀》﹐敗興的通常就是劇本。情況就像一個女子穿金戴銀﹐但就內在美零分。目前這個劇本﹐並不是億萬元製作那種級別。
無疑﹐拍電影是一種工業﹐但在商言商﹐商家也首先要將產品造好才可以有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