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真的老了。
人是短視的動物。莊子《秋水》篇說: 夏虫不可語冰﹐篤於時也。一年以後的事﹐我們已經覺得難於掌握。所以﹐但求一時之快﹐我們就盡情向這個地球動手腳。結果當然是由我們來承受。
天災年年有﹐是地球被虐待得不耐煩﹐伸一伸懶腰。我擔心的是﹐當地球有一天稍為不悅﹐鬧一鬧情緒﹐我們就會目擊到比今次四川地震更驚人的大自然災害。有沒有人想到﹐如果地球同一時間在多個地點發生大地震﹐將會變成怎麼樣? 你說這不可能? 在大自然面前﹐我們還是要謙虛一點好。
人的短視表現在這些地方。我們自誇科學先進﹐但我們不能預報地震。我們不知道其實地震出現的頻率比我們想像的高﹐不過有許多小地震﹐我們不以為然﹐小到甚至連報屁股也沒有發一條新聞。
才四年前﹐印尼出現了一次大地震﹐引發了一次世紀罕見的大海嘯。你說都已經這麼多年了﹐怎麼可以拉到一起來說。為什麼不可以呢? 四年對我們短視的人類來說﹐已經太長﹐但對於地球來說﹐四年大概就是四秒鐘的光景吧。
我們錯就錯在用人類的眼光代入了地球的視角。
感性報道
大海嘯對我來說﹐本來只是冷知識﹐但當我見到大浪用這樣的姿態掩過來的時候﹐那是絕對的驚駭。不過﹐我相信許多人都忘記了那種情景﹐就算記得﹐也只是表面的影子﹐沒有了那一刻的震懾。我卻見到大自然在龍顏大怒。
由於我們的短視﹐所以天災人禍已經分不清楚。我們現在的科學水平明明可以預報地震帶來的海嘯﹐上次南亞大海嘯﹐就發出了預警﹐不過這預警被人為忽略﹐所以才死了這麼多人。
數年前的台灣大地震﹐人們發現一些倒塌的樓宇﹐破裂的牆內見到一些油罐。這一次四川地震﹐一些倒塌的學校﹐牆的內層竟是沙石。當前緬甸的風災﹐樂施會估計如果災民的情況不改善﹐可能會死150萬人﹐同一時間﹐緬甸的軍閥卻腰纏萬貫。
當前中港台傳媒報道這次地震﹐都從人性反應方面出發。這個方向令一小撮人放下心頭大石﹐因為他們知道這麼觸目驚心的場面﹐會令多情感性的中國人牽動絕大的情緒﹐這樣他們就沒有心思去追究﹐為什麼有人會沒良心到興建這些沙石學校。
我經常說﹐中國人要的不是感性﹐這樣東西我們太富裕了。中國人更需要理性﹐這一樣東西才可以將法治深植中國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