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a Vie en rose《玫瑰人生》是著名法國女歌手Edith Piaf的故事﹐你可能未聽過她的名字﹐但她的歌你一定會聽過﹐La Vie en rose就是她最著名的一首歌。她多才多藝﹐代表作《玫瑰人生》就是她自己作曲自己演繹。香港人看這套電影會感到似曾相識﹐因為Edith Piaf的際遇和我們的梅艷芳有不少相似之處。
單憑Marion Cotillard一人的表現﹐已令La Vie en rose變成一套值得一看的電影。電影找人重唱Edith Piaf的了的幾首名曲﹐聽起來比原唱還要好聽。
有些演員的進步可以嚇你一跳。Marion Cotillard去年和Russell Crowe合演 A Good Year﹐只是一個漂亮的花瓶﹐演出一般﹐但在La Vie en rose裡﹐她卻光芒四射。有些電影﹐其他環節只算一般﹐但就憑一人之力令整套電影提升。La Vie en rose的情況有點相似。
和一位上海年青人談天﹐他提到幼年的「政治」經驗﹐小學四年班便要開各種各樣的政治檢討會。言談間﹐對於香港人不懂政治為何物的習性很不以為然﹐流露出看不起的眼神。
對於政治﹐香港人的確表現冷感﹐知識也很貧乏﹐但一句說話的下半截正確﹐未必就等於上半截同樣正確。我的意思是﹐香港人政治落後﹐並不等於大陸人政治上進步。
文革中成長的大陸中國人目前已邁進中年﹐有一部份並不完全否定文革﹐甚至認為文革也有優點﹐最顯著的是大大「提高」了人民的政治意識﹐令社會的政治水平提高。
這種看法很能形成一種潮流﹐我的上海年青人朋友的看法當然也源自這種潮流。
少年的知識飢渴期﹐一接觸上禪宗﹐神魂便為之顛倒﹐這也是性格使然。
禪宗以前的佛教都是漸悟﹐禪宗史上最著名的兩首偈子之一是神秀的「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朝朝勤拂拭﹐莫使惹塵埃。」這首偈子是作為反面教材而在禪史上出名的。這樣的宗教觀講究的長年累月﹑悉心鑽研的修為﹐完全像一個道德家﹐心裡反覆想到的都是艱深的佛理﹑千種百樣的道德規條。

作為一個新晉導演﹐周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是及格的﹐但同樣是新導演﹐比起香港游乃海的處女作《跟蹤》﹐就有一段很大的距離。
《不能說的秘密》分明就是周董的玩偶﹐就像一個有才華的大孩子用自己的手法來說一個故事﹐遊戲人間味道濃烈。周董資本厚人氣旺﹐我行我素﹐個人色彩比較明顯﹐游乃海可沒有周董的幸運﹐經歷也較多﹐戰戰兢兢﹑未敢怠慢。
《不能說的秘密》拍得不差﹐可惜沒有強烈的感染力。周杰倫試了不少手法﹐例如拍練琴室一幕風雲變幻的戲﹐銀幕上眾物移位﹐周董拍這一段戲﹐可能過足了導演癮﹐但感覺有點生硬。
直到今天為止﹐我仍認為中國電視劇最好看的就是《雍正王朝》﹐這當然和作者二月河寫得好有關﹐改編也功勞不少。
對於中國人的權術﹐一般評論都沒有好感。當年《雍正王朝》掀起了一片清宮劇熱潮﹐被不少評論家直斥教壞人心。
我對人性是看得較灰的﹐基本上你不用教就可以做壞人幹壞事﹐反而要做好人是逆風而行﹐背負千斤重擔向上坡路走。最慘就是上了山之顛天之腳﹐你以為可以有另一番風光﹐但原來又是另一坡的開始﹐那種周而復始的心理歷練﹐就和傳說中火神被宙斯神懲罰重複推石上山差不多。做好人其實很累。

張愛玲被為數不少的有識之士捧上神壇。筆者年幼時慕名讀她的作品﹐感受到她的文字功力﹐她觀微知著﹐很有個人色彩﹐看多了幾本才發覺每一本骨子裡都是一樣的﹐不過換了人物和場景﹐其實都是圍繞自己打圈。我開始對她的作品敬而遠之。
很早我就認為張愛玲最擅長寫自己﹐她寫小女人傳神﹐因為她是小女人。《傾城之戀》最為香港人稱頌的一句話就是「你的擅長是低頭」﹐這句話有機鋒﹐有點子﹐有賣點﹐但同時也透出了小女人的病態自謔﹑自貶﹑自憐﹑自戀和自虐。
最恐怖的﹐張愛玲的心態永遠封閉。她可以無視世界的巨變﹐在自己的舞台翩翩起舞。所以民族的歷難永遠只是她用來精雕細琢一個小女人的工具。《色﹐戒》裡的愛國人士無一不是會行走的痴獃笨蛋。《傾城之戀》中﹐戰爭把許多無辜的人提前結束了生命﹐這些悲情還不及一對男女的愛情故事重要。 (閱讀全文)
溫總夫人買珠寶如買菜﹐據說破壞了溫總苦心經營的形象。
妙就妙在苦心經營這四個字﹐不知有幾多人聽出玄機。這一點先不說﹐且說一下所謂形象問題。
聽說中國傳媒曾經這樣寫: 「溫總理一身樸實的服裝,一把黑雨傘,一雙黑布鞋,置身於老百姓中間,平易近人,和藹可親」﹐而《新農村新聞周刊》的一篇文章這麼寫道: 「溫總理的黑布鞋踩出了百姓情」。
中國人的心態千年不變。即使近十多年中國飛撲向現代化﹐變的只是街上多了遮天蔽日的高樓大廈﹐中國人精神上還是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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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讀者在《電影心.情》博客上留言說: “Ang Lee degrades women's wit and exaggerates the power of cocks”(李安貶低女人的智力﹐同時誇大了陽具的力量)。
這話說到骨子裡。張愛玲原著雖然沒有落墨性愛場面﹐但她精明地引用了一句別人說的話:「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引用時還帶著三分疑問﹐後來便絕口不提性事。以張愛玲字字必計﹑這麼細心的作家﹐很難相信這句話只當一個負面的過場來處理﹐ 這是一種很狡猾的手法﹐不想給人印象這是作者的想法﹐卻又將它孤另另的拋到讀者的腦海裡。
我曾形容編劇王蕙玲憑著這句話﹐小題大做想出那三場性戲﹐我其實沒有怪責她的意圖。她的確小題大做﹐但這些性愛場面正是張愛玲要但不敢或不願寫的。王蕙玲和李安卻拍了﹐不愧為張愛玲的知音。
易中天在中國火紅﹐因為他的一本《品三國》。看了《品三國》﹐覺得很多觀點也很奇怪﹐這本書這麼受歡迎﹐原因何在?
是不是因為它的形式? 近年中國興起一股現代說古書潮流﹐學者專家走出來拍影帶﹐站在台上用盡量淺白的文字來演繹一批古典﹐例如《莊子》。中國社會目前功利主義鋪天蓋地﹐當然也少不了專家說《孫子》。講三國的書早已有一大批﹐現在只不過多了一個易中天。
舉一個例子來說明《品三國》的怪觀點: 作者開宗明義為曹操翻案﹐其實這已無新意。在中國人眼中﹐曹操一早是奸雄﹐這是說曹操是奸﹐但亦是英雄。為什麼易中天還煞有介事拿出來講﹐而且還講得那麼拙劣?這麼翻案方法﹐真是開人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