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diac徹底失敗。一定要強調徹底。如果Zodiac出自一個普通導演之手﹐我會輕輕放過它﹐但導演卻是David Fincher﹐而且全世界都說這是一套好電影。幾乎每一個美國影評人都給相當高的評分。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見到David Fincher的名字﹐難免不懷著很大的期望開始這兩個多小時的悶蛋之旅。
David Fincher無疑是一個能手﹐他可以將一套商業電影拍成很有味道。最早期的Alien已是怪物片的經典之一。比較近的是Se7en和Fight Club﹐Fight Club拍出黑暗精神世界的恐怖﹐橋段也出奇制勝。
Se7en更是值得再三回味的佳作﹐這應該是David Fincher拍得最好的一部電影﹐手法成熟漂亮﹐Morgan Freeman和Brad Pitt兩個人大鬥演技﹐非常耐看﹐加上橋段出色﹐令人有百看不厭的感覺。
Zodiac又是一套連環殺手的電影﹐製片人找David Fincher來拍﹐絕對是因為他的Se7en是一套連環殺手的犯罪片經典。連環殺手這橋段其實已用得很盡﹐本來已不容易拍得好﹐何況這又是一套到了最後也沒有拉到真兇的殺手電影。這種結局一早就注定會讓觀眾掃興﹐因為它剝奪了電影的高潮。觀眾離開影院時﹐帶著未解的疑問。
who cares?
結局既然掃興﹐很自然便會期待電影的其他部份能夠補其不足。例如﹐假設你能寫出20多年查案的奇情﹐那也未嘗沒有看頭。
可惜觀眾只見到一個酒鬼記者﹐一個無能警探﹐一個極為慢熱的業餘偵探。電影有一段頗長的片段拍一位筆跡專家﹐你完全不知這片段的作用是什麼。業餘偵探從拍拖寫到結婚﹐但沒有人會記得她的太太是什麼樣子。全片拍得一片灰矇﹐更令人愈看愈昏迷。電影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在觀眾之間引發一種who cares? 的情緒。
最痛苦的是﹐電影長達158分鐘﹐你在座位裡輾轉反側﹐電影仍然不願意停止。
這幾個人的演技平平無奇﹐沒有任何一個表情值得回味。做警察的Mark Ruffalo演得最差。
Jake Gyllenhaal擔正做主角﹐演技一般。他在《斷背山》一炮而紅﹐不是因為演技比對手好﹐而是李安有本事﹐把腐朽變為神奇﹐將一個平平無奇的故事拍出了韻味。
David Fincher拍Zodiac﹐全無特色﹐如果你說這套電影是由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甲乙丙拍攝﹐我也會相信。電影裡﹐鏡頭在動﹐人物在動﹐你會相信攝影師很努力做他的本份工作但效果一般﹐你亦會相信導演從第一個鏡頭開始已放了假﹐到電影完了也沒有回來。
你不信Zodiac是這麼惡劣 ? 不妨買一隻碟一看﹐當你嚷著要回水的時候﹐請記得有人提醒過你﹐不過你聽不入耳而已。
原載於《星島周刊》2007年8 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