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 逆 玫 瑰》之十四 /孫 博
次日深夜,就在司徒劍和馬珊飛往巴黎的途中,多倫多警方在當河谷「自殺橋」下發現一具男屍。
在死者口袋裡,發現一封致警方的英文遺書。上面簡簡單單地寫著:
「本人陳小鵬,係家庭醫生,感到死了比活著更好,故決定跳橋自盡,與其他任何人無關。一九九八年十月四日。診所電話416-5114444」經法醫鑑定,三十八歲的陳小鵬醫生確實死於自殺。(完)
《叛 逆 玫 瑰》之十三 /孫 博
日月如梭,冬去春來。
一年後的秋天,司徒劍與馬珊在多倫多北約克教堂內共結連理。馬珊的媽媽特地從台北抵多城出席婚禮。她哥哥一家三口也從溫哥華趕來多倫多。而司徒劍的家人分別從香港、美國、法國各地陸續趕到。
兩百多位親朋好友,坐滿了教堂的大廳。雙方親家相見,談笑甚歡。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歡喜。司徒老夫婦更是樂開顏,在他們眼裡,這個美麗能幹的媳婦,簡直就是愛神維納斯的化身。也許應驗了歌德的那句名言:「崇高的女性,引人類上升。」婚禮進行曲奏起,一對璧人徐徐步入大廳。司徒劍身穿黑色禮服,滿面春光;馬珊一身粉紅色婚紗,更顯光彩奪目。她挽著他的手臂,放射出幸福的笑容。
牧師主持完簡單的儀式後,他們倆接受眾人的祝賀,紛紛拍照留影。
司徒劍一邊應付客人,一邊在人群中搜尋陳小鵬的人影,但一無所獲。因為他一早答應會來參加婚禮。就在這時,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手捧一束紅玫瑰向前台走來。馬珊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把鮮花遞上來。 (閱讀全文)
《叛 逆 玫 瑰》之十二 /孫 博
經過媽媽幾十次的越洋長途心理輔導,以及閱讀大量中英文資料,馬珊終於對同性戀問題有了進一步的認識。看來,司徒劍屬於後天性的同性戀者,在台北讀大學時的兩次悲慘戀愛,極大地挫傷了男子漢的自尊,從此對異性有一種恐懼感。不要說拍拖,就連交個普通異性朋友都不敢,生怕再被別人欺騙。作為一個精力旺盛的青年,滿腔的熱情無處著落,更不要談性慾的發洩,正在勉為其難的孤獨徘徊中,他在多大讀書時,遇上了主動上來搭訕的陳小鵬,由友情慢慢上升為熾熱的同性愛情。 (閱讀全文)
《叛 逆 玫 瑰》之十 /孫 博
回到彩虹大廈,馬珊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為甚麼送花人不是司徒劍?為甚麼?這個死人吳志剛弄巧成拙,愈是這樣自作聰明,愈是不會理他。這種臭男人,不給點顏色看看怎麼行?至少,要叫這號人清醒,世上還有視愛情為神聖的女人存在。男女之愛,來不得半點的虛偽和欺騙……積壓心中兩年多的怨氣終於吐了出來,幾絲快感慢慢浮上心頭。
她有氣無力地與媽媽掛了電話,因為她老人家在台北早已伸長脖子聽「送花人」的謎底。自從老伴仙逝後,這個寶貝女兒似乎就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閱讀全文)
《叛 逆 玫 瑰》之九 /孫 博
沒過幾天,已到禮拜一。那天馬珊特別早起了一個小時,洗髮、吹風、洗澡忙成一團,精心挑選了一套淡紫色的羊毛套裙,恰到好處地突出了她的三圍,顯露出青春的風姿綽約。而這一切打扮,都是衝著玫瑰花而來。
果然,到了辦公室不久,就收到十二朵鮮紅色玫瑰花,並附有一封短函:「今晚六時央街榮樂園,不見不散,送花人,五月五日」,字是用電腦打的中文,更添幾分神秘。 (閱讀全文)
《叛 逆 玫 瑰》之八 /孫 博
進天地公司,說來也是一種緣份。平時很少看中文報紙的馬珊,那天與朋友相約,到「康乃馨餐廳」喝早茶。馬珊先到未見朋友,正好桌旁有一份「星島日報」,她就三心兩意地翻起來,在分類廣告中,一眼見到天地公司的招聘啟示,對照自己每一項條件皆符合,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抄下了傳真號碼。 (閱讀全文)
《叛 逆 玫 瑰》之七 /孫 博
有時馬珊仔細檢討自己,是否兩年前對吳志剛的態度太過火了?一個巴掌就結束了三年的戀情。
照理說,他們都來自台北,在冰寒的異國相戀,感情是較易維繫的,一個是電腦專業的博士生,一個是商管系的大美人,簡直是天生的黃金搭檔,曾引起多少同窗的羨慕。
就在同居半年後,突然發生雷鳴般的爆炸,沒有任何預兆,事先未留出半點蛛絲馬跡。
《叛 逆 玫 瑰》之六 /孫 博
以後的每個禮拜一上午,麗麗花店就會給馬珊送來一束玫瑰花。不同的是,第二周是兩枝,第三周是三枝……依此類推。馬珊幾次致電花店,上下都是同一口徑。同仁都認為,這玫瑰花非司徒劍所送莫屬。歪理說了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理。馬珊也慢慢相信,可能就是司徒劍送的花了,因為他平時幽默,出奇之招很有可能。
可她幾次借機問司徒劍,都被他搞糊塗了:「太好了,有人送花,真是有心人,下周還會有人送的!」
這種既不肯定又不否定的回答,很容易使人猜測他就是送花人,只不過當面不好意思表白罷了。她已觀察過好多次,每當辦公室同仁談起男女之事時,他都置之不理。有一回有人當面影射他和馬珊的關係,他的臉刷地變了色,一直紅到耳根,吱吱唔唔地躲進了自己的房間。有些人個子高大,男子漢味道十足,能說會道,但一觸及男女問題就害羞,難以表達自己的感情,司徒劍大概正屬於這類男人。 (閱讀全文)
《叛 逆 玫 瑰》之五 /孫 博
星期一清早走進辦公室,馬珊發現桌上擺著一枝玫瑰花。她心想準是那個死皮懶臉的余天明幹的,直衝會計部辦公室,可未見他的人影。聽會計小姐講,余主任請了病假,今明兩天不上班。馬珊心想差點怪錯別人,但又有誰放的花呢?莫非有人惡作劇?正在這時,秘書小姐走過來告訴她,玫瑰花是麗麗花店送來的。
她立刻致電詢問,花店老闆說客人要求保密,馬珊也只好沒有辦法了。難道真要本小姐當福爾摩斯大偵探嗎?行為是人的心靈表現,整個上午,她觀察起辦公室裡所有男人的臉色,但她一無所獲,並不覺得有異。就是沒敲總經理的門,無法看到他的臉部表情。
《叛 逆 玫 瑰》之四 /孫 博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這是個玫瑰佔據戀人的日子。一大早,馬珊興奮地捧出衣櫥中所有漂亮的衣服,左揀右挑,最後選了一套最滿意的翠綠色套裙,外披乳白色的大衣。之所以這樣精心打扮,是因為昨天早晨上班就收到了一張情人卡,上面寫著:「明晚七點丹復路四百五十號希臘餐廳見」,落款是「見面就知」。 (閱讀全文)
《叛 逆 玫 瑰》之三 /孫 博
如雪似霜的月光,潟在馬珊瓜子型的臉上。她的思緒像開了閘的水池,把睡意沖得精光,耳邊不停地響起白天在公司如廁時聽到的議論。
「莎莎,你知道嗎?總經理看上馬珊了,昨天他們還在一起吃午飯哩,王小瑛真倒霉,追了一年多,連個影子都沒有。」
「這叫同人不同命呀。」另一個粗聲的女人答道。
說真的,司徒劍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劍氣如雲。高大魁梧的身軀充滿了男人味,國字臉上那雙濃眉大眼,說起話來更顯得炯炯有神,表情常常帶著「酷」氣。他像一頭健壯的牛,馬不停蹄穿梭於全球各地,但永不疲倦。每次回多倫多,不論早晨或深夜,就會直趕公司,好像他不在公司會被人偷掉一樣。
《叛 逆 玫 瑰》之二 /孫 博
第一天上班後,馬珊被分配在銷售部。不言而喻,這是為公司創造利潤,也是考驗新手的部門。推銷做得好,公司拿大頭,個人獲小頭,多勞多得,永不封頂;做得不好,一天也難熬,個把月後沒臉見人,自動消失。
也許在家悶得發慌,馬珊並不在乎司徒劍的隨心安排,或者說有意考驗、故意刁難也好。大概潛意識中,還有做給你司徒劍看看的成分在內。幾個月中,她咬緊牙關,足跡遍布美加各大城市,推銷公司的最新醫療設備及健身用品,有過廿四小時橫穿三大城市的紀錄,更有兩天兩夜只睡四小時的事例。就連加拿大最北部的育空特區,也留下了她的腳印,跑紐約就像回娘家一樣頻繁。
由於她端莊典雅的美貌,加上語言天賦及嫻熟的推銷藝術,銷售額不斷創新高,公司業績迅猛上升。一時間,馬珊的大名連遠在香港的董事長都知道了。司徒老先生幾次致電兒子提醒,像馬珊擁有工商管理碩士學位的人,如此賣力跑推銷實屬異數,日後定是一塊管理精才,要想方設法留下她。
三個月後,公司的聖誕派對上,司徒劍當眾宣佈,任命馬珊為銷售經理。晚上回到家,看了幾遍加薪三成的書面通知,馬珊竟興奮得流下淚水。雖說功夫不負有心人,但沒想到這麼快就獲提升。她也第一次領略香港人的辦事作風和效率。
這樣一來,也惹來不少同事的羨慕,甚至嫉妒,尤其是那些可以當馬珊爸爸、媽媽的資深員工。無形中,司徒劍也得罪了當年和司徒老先生一起創業的元老。有的同仁乾脆在背後議論說,司徒劍看中了馬珊。
這也並非空穴來風,都是到了男婚女嫁的年齡,再說她長得特別標緻,人見人愛。馬珊當上了銷售經理後,不必東跑西走,坐鎮多倫多操控北美地區的銷售,自然與總經理見面的機會多了,難怪招徠同事們的閒言閒語。
《叛 逆 玫 瑰》之一 /孫 博
有的人幾天沒上班,同仁也不會發覺他的座位空著,一旦歸西天,大家很快在記憶中把他消除,即使親人也會瀟灑地將他忘卻;有的人不論走到哪兒,那怕參加一個小小的聚餐,都會激起點點漣漪,甚至層層浪花,並且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會產生這樣的效應。
馬珊絕對屬於後一種。說她漂亮也好,說她風騷也好,說她是天生尤物也好,總之由早熟的高中二年級開始,老老少少的男人見了她都會行注目禮,女人看著她眼睛也會一亮,接著散發出嫉妒的目光。在台北念大學時,同窗都說她像港星趙雅芝,她當然樂意接受「美貌和智慧並存」的稱好,每次聽完都會微笑著補充一句:「我比她還高哩。」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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