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客為主 / 李彤
怎麼樣在加拿大活得——或者至少自我感覺像個主人?你可以積極參政議政,行使公民權利;你可以力爭更好的工作職位,鑽破玻璃天花板;你可以戒除中文傳媒視聽,把英語練得地道純粹,和洋人同事侃球侃股侃電影……而我的做法可能不那末高尚,卻肯定更切近主人的本義——去給洋人(此處定義為加拿大本地人)做房東。
西方人肯定不理解,你給他講解他也不會同意——為什麼“東”就是主人?而東方人來到加拿大,本是客居,忽然搖身一變成了本地人的房東。我不曾問過房客作何感想,而作為房東的我,始而覺得這身份半是怪異,半是自豪;繼而想這種身份互換,主客易位,似乎寓意了什麼。還是東方文人習性,總想悟出某種道理來。 (閱讀全文)
愛和喜歡 /曾曉文
一對男女初識,往往分不清愛和喜歡。
原本只是一份溫馨的喜歡,卻當成了情定前生的愛;或者原本是相濡以沫的愛,卻演繹成了一場不經意的喜歡。
紅塵中最難解的,是一個“緣”字。
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只因情緣纏身,而愛和喜歡,不像一層窗紙,輕易就會被捅穿。
愛和喜歡,仿佛海水和海灘;海水漲上來了,淹沒了海灘,愛就是喜歡;海水退下去了,露出了海灘,愛就是愛,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可以海灘般永久期待,愛卻會奔流異地,一去不返。
喜歡的,可能會愛上。愛過了,卻很難再喜歡。 (閱讀全文)
二手貨的魅力 /沈可全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件墨綠色的全毛呢大衣。那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綠,醒目而不張揚,象峽谷中的一彎深譚。我輕輕摸著那綠呢面,就象春神泊瑟芬的手柔柔地滑過那嫩草地,享受那種心靈相通的默契。暗紅夾金緞面裏,看不出有人曾穿過的痕迹。抓住那晃動的標價簽—$3! ‘¥18’從我初出國門的腦海中一躍而出。還不到藍大衣的百分之十!難以置信。“試試吧。”一個聲音說。“這麽好的大衣爲什麽不要,莫非她已不在人世?”另一個聲音警告著。我不舍地轉過身子離開了。晚上在床上輾轉,眼前飄動的就是那片綠和晃動的‘$3’。第二天直奔那個舊貨店而去。鏡中那穿著衣長至踝束腰裙式綠呢大衣的‘她’ 高雅美麗,猶如盈盈碧水邊葉茂枝柔、款款而動的翠柳。在我初睹溫哥華草綠花豔的七月,我第一次買了二手貨—我的綠大衣。出國前在天津用兩百多元買的深藍全毛長大衣雖然也是當時流行的束腰裙式,卻只衣長及膝,比綠大衣短了一英尺。顫抖在從大西洋刮過來的風刀雪箭中,藍大衣顯然處於劣勢。
綠大衣伴暖暖地裹著我讀研究生,歡快地見證著我的婚禮和初爲人母;它緊張地注視著我從一個苗條的少女變成一個豐腴的婦人。十年一晃而過,它歎息著與我告別。通過它我認識了‘窈窕綠衣女’—它的前任主人。她碧衣窄,獨立雪地揚素手;她迎寒風,與紅袖女相擁去。我親嘗了她初見綠衣的驚喜,我也親歷了與它分離的不舍。 (閱讀全文)
與「鬼」共舞 /布鳴
一、
來加拿大之前對自己的未來有千百種的設想,卻怎麽也沒想到會到加拿大開起了酒吧,而且一開就是七年多。從最爛的服務社會下層的小酒吧(一年半)換到服務藍領爲主的鄰里酒吧(3年),再到現在的初具規模和品味的以白領爲主的餐館酒吧(至今已3年)。當初是怎麽入得此門的?現在想起來還直佩服自己──真是憨大膽啊!
剛到多倫多時我已40歲。加之本人老相,又有些白髮,帶副近視眼鏡……實在不像一個能出得苦力的人。因此,多次找工都是碰壁而回。記憶最深的是當時到多倫多東區一家中國人開的加油站去應聘,還是一朋友介紹的。結果老闆娘見我後十分不屑:“哼,40了?頭髮都白了……”工沒找到,弄一臉沒趣,當時那個鬱悶啊,現在想想都在心痛。
後來想學點貿易方面的知識並提高一下英語。於是就報名到辛力嘉學院去讀‘國際商業管理’。 那時家裏開銷主要靠老婆在 衣廠車 衣來維持。我在學校讀了兩個學期,看到老婆實在太辛苦,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扛著書包混迹在一幫年輕人中裝模作樣了。 (閱讀全文)
咖啡是情人,茶是老婆 /孫博
十多年來,不自不覺地養成了一種生活習慣:每天睜開惺忪的雙眼,非要喝一大杯即煮咖啡,才能完全清醒過來;到了辦公室必沏上一杯上好的綠茶,八小時下來喝三、四杯是正常的事;回家晚飯後再泡一壺綠茶,整晚少說也得喝三杯,有時多達五杯。
有幾回家中罐裝咖啡粉見底,一早未喝成咖啡,周身感到不舒服,整天在恍恍惚惚中度過,到了晚上非得補喝一杯才回過神來。有時清晨趕著外出,無暇顧及煮咖啡,開著車好象在湖中蕩漾,半路上不得不找個咖啡店,買杯咖啡提提神。
屈指一算,每天咖啡伴我最多半小時,而茶多達十二個小時以上。不言而喻,茶已成了我必不可少的飲料,但沒有咖啡又不行,總不見得整天生活在迷迷糊糊的夢境中,不妨做個「出位」的比喻:咖啡是情人,茶是老婆。 (閱讀全文)
Welcome to cpsc
加拿大中國筆會(Chinese Pen Society of Canada,簡稱CPSC)1995年成立於多倫多,目前有50多名會員,以旅加大陸作家和學者爲主要成員,吸收港臺和東南亞移民,在世界華文文壇展現出一道璀璨奪目的文學風景。